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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贵而名摩灭不可胜记,唯俶傥非常之人生焉

世有大勇者,猝然临之而不惊,无故加之而不怒,此其所挟持者甚大,而其志甚远也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佳人慕高义,求贤良独难  

2012-05-18 03:16:51|  分类: 诗词歌赋颂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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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载自zezhiliu_新浪博客 ----- 曹植《美女篇》创新赏析

在建安诗人中,曹子建受到历代文人的特别推崇。穷其原因,固然是他的诗歌篇数流传下来的最多,诗的题材最广泛,但最主要的还在于曹子建是一个创新高手。这在他的《美女篇》中可略见一斑。

美女妖且闲,采桑歧路间。柔条纷冉冉,落叶何翩翩。攘袖见素手,皓腕约金环。头上金爵钗,腰佩翠琅轩。明珠交玉体,珊瑚间木难。罗衣何飘飘,轻裾随风还。顾盼遗光采,长啸气若兰。行徒用息驾,休者以忘餐。借问女安居,乃在城南端。青楼临大路,高门结重关。容华耀朝日,谁不希令颜。媒氏何所营,玉帛不时安。佳人慕高义,求贤良独难。众人徒嗷嗷,安知彼所观。盛年处房室,中夜起长叹。

曹植从小才华超人,十岁即能通读诗文数十万言,也会吟诗赋文。其父曹操看了他的文章后,惊讶地问道:“汝倩人耶?”曹植当即下跪答曰:“言出为论,下笔成章,顾当面试,奈何倩人?”不久,钢雀台建成,曹操命他们的儿子们登台作赋,子建援笔立成《登台赋》,曹操十分赏识,之后对他宠爱有加,但他任性而行,不自检束。有一次曹植私自开司马门出行,曹操大怒,公车令坐死。又有一次曹操要救被关羽围因的曹仁,用子建为南中郎将,而曹植喝得酩酊大醉,不能受命成行,曹操悔恨作罢。再加之其兄曹丕在曹操面前耍点小动作,曹植被逐日看轻,汉建安二十二年,曹操终于立曹丕为魏太子。

《美女篇》正是曹操立太子前后这一时期的作品。它是一首叙事诗,也是一首寓言诗。全诗描写一位才貌双全的美女不能及时出嫁,独处闺房而中夜长叹的故事。以此寄寓作者怀才不遇、在政治上被遗弃的悲忿之情,这就使作者笔下的美女与自身的遭遇联结为一体,难分难解,极尽寓言诗之妙。

这首诗共三十句,可分为三个部分来进行鉴赏。

第一部分为起首四句,即“美女妖且闲,采桑歧路间。柔条纷冉冉,落叶何翩翩”。这四句交代了人物、时间、地点,描写了一位艳丽优闲的美少女,在春意盎然的田间小道上采桑叶,桑条柔柔,桑叶翩翩起舞的画面。与《陌上桑》里的罗敷“采桑城遇隅”相比,地点上更为具体、祥实,是一种非常美妙的创新。因为“歧路间”是人来人往的地方,为下边行徒、休者看到她而神魂颠倒做了铺垫。更妙的是“采桑”下面没有直接写如何采桑,而是写树支柔美、树叶飘舞,这是一种爱屋及乌的手法,对美女做了很好的烘托,安排了一个非常适宜的环境。正是牡丹虽好,还得绿叶陪衬的生花妙笔。

第二部分为“攘袖”以下至“忘餐”十二句,主要描写了美丽少女的外貌、服饰和神情风姿。因为采桑,就要挽起衣袖,露出洁白如玉的酥手,使路人看到少女佩戴在手腕上的漂亮金镯;以下自然而然地从手腕看到少女头上若隐若现、香气若兰的金钗及腰际青绿的琅轩、点缀在全身各处灿灿发光的明珠和珊瑚。绸罗上衣不停地飘扬,轻柔的罗裙随风任意卷舒。层层服饰之后,才来写美人最重要的神情风姿;秋波转动,光彩动人;啸歌亮嗓,韵味深长。观其眼,听其声,使走在路上的行人停车驻足,路旁休息的人忘记了吃饭。这十二名显然也套用了《陌上桑》的写法,但不同的是,笔触更加细腻。曹植在这里及尽描绘之能事,详尽的描写了美女的服饰、神情、歌声,以及路人对美女观赏的时间之久和各种各样的情态,使人们有亲临所谓“美目盼兮”、“余音绕梁”的情景感觉。与《陌上桑》“行者”八句相比,曹植写得更集中,更概况、更深刻。曹植丢开各色人等的铺叙,只典型地描绘“行徒”乍来一见“美女”场面,“休者”观看时间的长短,使此诗的意境完全放大,美人动人的场景更深入,大大增强了诗歌的艺术渲染效果。

第三部分为“借问”以下十四句,主要叙述美女良媒不遇、佳婿难求、年华正茂却困郁闺阁的悲惨境遇。

这一部分是本诗中心,如果说第二部分所写是以美女的美貌比喻曹植的怀才,那么这一部分是以美女的未嫁比喻曹植的不遇。在这一部分里,曹植首先使用被叙的手法,交代了美女的住处,而是要显示美女出身豪贵不凡。曹植在选取题材上的剪裁提炼功夫确实很高明。其次曹植用“容华”二句极言“美女”之美,既总结上述,又带引下方。从而用“婚氏”六句对美女年华正茂竟因守深闺的境遇作了曲折反复的叙述。先怪罪于媒氏,又指明美女思想高超,最后提到世俗之人说三道四,并不懂得美女在婚姻问题上的卓识灼见。好象掘土挖井,层层深入,引人入胜。未了“盛年处房室,中夜起长叹”两句,以写美女为此而悲怨的心情为依托,寄寓了曹植本人怀才不遇、政治上被弃置的郁闷心境。

这一内容正是《陌上桑》里所没有的,也正体现了曹子建的创新能力,体现了曹子建对汉乐府继承、发展及对五言诗的兴起、发展所做出的贡献。曹子建这一类诗歌还有很多,如《七哀》、《种葛篇》、《浮萍篇》及《杂诗》六首等。其中“南国有佳人,容华若桃李。”一首,与此诗意境非常相似,但时间比之稍晚,写法更为老练罢了。以上所举之诗,均含有作者将自己比喻成美女、才女、怨女,感到自己怀才不遇,指责当权者不重用人才的寓意。

钟嵘〈诗品〉说子建诗为“骨气奇高,词采华茂,情兼雅怨,体被文质”,评价极高。王夫之云:“烟云水石,花鸟苔林,釜铺锦帐,寓意则灵”,这正是“诗贵写意”所必须的,也正是曹子建的诗歌的特点之一。

李重华《贞一斋诗说》道:“五言诗自迄魏,得思王始称大成”。这里的“思王”为曹植,“大成”是就五言诗各种各样的类别而言。五言诗在曹植之前,有古诗《橘柚垂华实》一首,但不知作者姓名,知名知姓的五言诗似乎自曹植开始。在曹植手里,五言诗涉及的内容已十分广泛,它已不再是单纯的叙事,而将“意”揉进了诗里,龙其是他在抒发“慷慨之音”的写法上,可以说是独创,影响了后来的很多诗歌大家如李白、杜甫、白居易、王安石、欧阳修等。李白特别推崇“建安风骨”,他的《古诗五十九首》之三十六“抱玉人楚国”可以看到曹子建的“情思”,他的“斗酒诗百篇”与曹植的“美酒斗十千”有惊人的相似之处:杜甫的五言诗《凤凰台》“凤以垂鸿猷”、白居易的《古诗五十八首》之十“妾身有存殁,妾心无改易”等明显受到建安诗歌尤其是曹子建的诗歌的影响。

附注一

曹植(公元192-232),字子建,曹操第三子。少年时喜欢诗文,操多次欲立其为太子,深为其兄曹丕嫉妒。丕死后,曹植屡次上书其侄子以求自试,皆不见用。一生所著赋颂诗铭杂论颇多,现存诗歌约在71至110首之间,文章辞赋约40余篇,在建安文学代表人物中影响最大。世封陈王(地在鄄),赐字思,邑三千。

附注二

参考文献有《三曹年谱》、《魏陈思王年谱》、《曹子建诗注》、《曹植诗解译》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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